几个持枪的大家伙跟在我们后面，彼此间用很巧妙的手语交流，就连萧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“可能，不同部门用的手语也不一样吧，所以各部门间一定有翻译官。但是，能设计出如此庞大规模语言系统的人，也一定很出色。”
面前出现了一扇宽敞的门，门缝间透出温柔的橘色黄晕，无不反应着门后的豪华。毕竟“起义军”的首领，也是要夸耀自己的功绩的。正对着大门，另一扇毫不显虞的门也微透出光来，也许是副领导人的房间。
但是萧直直拐进了旁边略有锈迹的小门，正当我要询问时，后面的大家伙们也一起挤了进来。
“果然是出色的领导人，那扇大门是一个陷阱，而且添加了另一扇门来做掩护，正确的门看上去并不唐突，也没有前者如此有迷惑性。就算被发现据点，也未必一时间能侦破。”我想。的确值得夸耀一番，可我不能喜怒形于色，不然就会在交锋时有所破绽。
一盏电灯，看上去用了很多年，依然发出不昏暗的光，是实惠耐用的典型。这盏灯光照亮了狭小的走道，就在这走道中，又有6扇门，左右各三，一次排开，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锈蚀，有的甚至挂着蛛网。
“新人？”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一听就觉得像是能领导大局的人。萧转过去，鞠了一躬，“周先生，我找来的人似乎。。。想和你聊一聊。”
周先生？
是那个。。。SAD调查局领导人的周？
据说SAD调查局毫无根据地，但是想来，绝大部分信息都是由SAD提供的，要和Center作对的话，当然要隐藏一部分信息。
我正胡思乱想，周已安排那几个大家伙守在门外，又向我招招手。萧自行告退，却将手枪柄从裤带里露出一点
，手握着跟着那些人在外面等着。
我们进入了其中较普通的一扇，推门而入，眼前的办公室虽不宏大，却并不拥挤，各得其所，显然被精心设计过。
“没有摄像头，没有录音机，随便坐，也不会拘束你的言论。”周说。
如果那些都没有的话，控制室里也不会有相关资料 。。。设计的不留痕迹。但是，并不能保证他不使用录音笔或微型摄影机，我依然需要谨慎行事。
“你们是SAD调查局吗？”我开门见山。
他愣了一下，继而微微一笑，“是。所以我们需要你对接下来所有内容保密。不然，外面那些人的行为，我会无条件通过。”
被将了一军。本以为留好了退路，现在如果我不能有足够的把握拿出强有力的筹码，我就不得不加入这前途未卜的组织。我还不想死。
“当然。我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。”我装出有底气的样子。
“底气是装不出来的哦。”他的眼神，似乎想把我当棋子玩弄。
“没吃饭而已。”
“如此有能力的人，怎么连饭也不吃呢？”
“我不觉得饿的话，就不会吃饭。而我常常把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，所以饭并不是按正常点吃。。”
“有特点。我喜欢。那么，你想和我聊的事，是什么呢?”
“我要找最高领导人谈话，不是你。”
“我就是最高领导人，SAD调查局的最高领导人。”
他浑身散发的气场，以及他的言行，无不要把我压在下面，我的思路一定程度上有些干扰。这样做，应该是使我承受一定的压力，来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就像下棋中的快手，与之对弈，身心的压迫感会阻挠全局部署，不过必须一直压住对方，不然就会因一处错误而败北。这是一场强压下的持久战。
在完全认输与抓住破绽之前，我只能将没有摄入足够能量的大脑开动出极限。
“SAD的所作所为，目的何在。”
“显而易见，我们正在为了重新联络世界以及维护一定的秩序努力，这也正是SAD调查局创建的理由。”
“可是，我听说，民众间因为不清楚SAD的运营，也担心有情报人员混入平民中导致私人信息泄露，已经形成了民众恐慌与时局动荡，这与SAD的初衷，似乎不符吧。”
“我们只负责情报的搜集与整合，至于那些杞人忧天的事，我们爱莫能助，”周点燃了一只香烟，桌柜里露出的一盒雪茄，却没有触动。
“不抽雪茄吗？”
“我更喜欢香烟，雪茄太重，真不知道那些老板是怎么边抽着雪茄边审核工作的！”他将香烟夹在手里，“那么，说点有用的吧。”
这是在套我的情报。我哪有什么情报?我甚至连正常人月薪多少都不清楚。
“对香烟这类如此上心，对SAD将来的深入工作却毫不在意，周先生难道是有什么底牌吗?”
“恕难回答。而且，想加入SAD的成员源源不断，我不清楚你所谓的深入工作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SAD不仅要做一个情报调查局，还要外御战乱内翻政权，不是吗？将来起兵时，没有民众坚定的立场，Center的政权将更加难以攻破。”
他熄灭香烟。
“我们的成员遍布各地，他们全副武装，都接受过特殊训练，比慵懒的政府军强上几倍。”
我看看自己并不强硬的拳头，也曾把萧击倒，因此我断定他在说谎。这是一个反击的好机会。
但他抢先站起来，“你说的一点没有用处，你完全在浪费我的时间。我们也不能任由你，如果把你放走，有可能对我们SAD调查局的行动产生干扰。把他送到监牢里去！”
萧问讯而来。
“我已经说过了，我要和你们的最高领导人讲话，而不是你这种冒牌货。”
我仍然保持不动。“没错，从一开始，你的言论都散发出一种领导人的气质，完美的气质，以至于我都看不出你在伪装。但是，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和后来相比，语速极快，好像是按照一定的台词背出来的。
“于是我开始怀疑。我先问了一个常识题，是谁都有可能问及的——你果然答得很快；接着，我抛出了一个假信息，因此是绝对能跳出一切可能性的问题，而且看上去合情合理。你就回答得有些缓慢，而且中间愣神了一会。
“你也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对应，于是你点燃一根香烟来缓解压迫。但这也正是你完全失败的一处:你拿出烟盒，点火，夹烟，都用的是右手；而真正的领导人周，在公开演讲时，总不经意习惯用左手来纠正话筒朝向。真正的周是一个左利手。
“最后，周设计的所有都是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，包括整个复杂的来路。如此谨慎，怎么会在一个不知身份的人面前直接承认自己是周呢?
我不能抬头对视，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赌博，我不能断定他不是周，所以一旦目光接触，我就会暴露我的不自信。幸好整间屋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，包括桌子。透过擦的发亮的桌面，我看见“周”的脸扭曲了一下，又恢复原来的样子，咬着嘴唇冷笑。
“那么，你就在审讯室里，为自己的失礼付出代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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